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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面钢绞线 (完)替嫁废太子, 我靠神医马甲惊艳天下

新闻资讯 点击次数:64 发布日期:2025-12-26 13:58
钢绞线

我爹光面钢绞线,当朝丞相沈修德来接我时,我正在后山喂狼。

那头雪狼是我三年前救下的,如今已是这片山头的王。

它温顺的舔着我手心的肉干,眼神比京城里的人干净多了。

隔着林子,我听见我爹不耐烦的声音:「这鬼地方,沈念到底死哪儿去了!」

十八年了,他终于想起还有我这个女儿。

不是因为父女亲情,而是因为皇帝赐婚,要将相府嫡女嫁给那个传闻中暴戾嗜杀跟双腿残废的太子李烨。

我那被捧在手心里的庶妹沈清语又哭又闹,我爹便想起了我这个被扔在山上自生自滅的“天煞孤星”。

他以为我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废棋,是替罪羊,是个笑话。

他不知道,他眼里的天煞孤星,早已是师父遍寻天下才找到的唯一传人。

更不知道,太子李烨身上的奇毒「蚀骨」,普天之下,除了我师父便只有我能解。

而我,早就不是那个需要父亲垂怜的小女孩了。

1

「找到大小姐了!」

家丁一声惊呼,我爹沈修德跟我那“好妹妹”沈清语的目光,齐刷刷全落我身上。

我一身粗布麻衣,手上还沾着喂狼的血腥气,慢条斯理的用雪擦了擦手,才抬眼看他们。

沈修德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,眼里的嫌弃毫不掩饰:「沈念!你这是什么鬼样子?!还不快过来见过你 妹妹!」

我身后,雪狼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,感受到了他的恶意。

我安抚的拍了拍它的头,目光越过我爹,落在沈清语身上。

她穿着一身织金华服,头上珠翠环绕,跟这山野格格不入。

她用帕子捂着口鼻,仿佛这里的空气都带着穷酸气,那双眼睛里满是幸灾乐祸的笑。

「姐姐,一别十八年,妹妹总算见到你了。」她娇滴滴的开口,声音甜得发腻,「听闻你要嫁给太子殿下,妹妹真是为你高兴。只是...你这身打扮,怕是会冲撞了太子府的贵气。」

她名为关心,实为炫耀。炫耀她尊贵的身份,讽刺我的不堪。

周围的家丁都低着头,肩膀却在微微耸动,明显在偷笑。

我爹沈修德的脸色更难看了,仿佛我丢尽了他的脸。

「够了!」他厉声呵斥,「沈念,立刻收拾东西跟我下山!圣旨已下,由不得你胡闹!」

我没理会他的咆哮,只是淡淡的看着沈清语,扯了扯嘴角:「有空担心我,不如多关心关心你自己。」

说完,我转身对雪狼挥挥手,用只有我们能懂的语言说:「回去吧,等我回来。」

雪狼深深的看了我一眼,转身消失在密林中。

这一幕,让原本还在嘲笑的家丁们瞬间白了脸,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

我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我爹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「走吧。」

没有哭闹,没有质问,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怼。

我的平静,反而让沈修德准备好的一肚子训斥都堵在喉咙里,不上不下。

他狐疑的打量着我,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些什么。

可我这张脸,早已被山风磨砺得波澜不惊。

他最终只能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:「不知好歹的东西!」

沈清语跟在他身后,离开前,还不忘回头给了我一个得意的眼神,嘴型无声的说着两个字:弃子。

我看着他们的背影,心中一片冷然。

弃子?

很快,你们就会知道,到底谁才是弃子。

2

丞相府的马车一路颠簸,终于在黄昏时分抵达了京城。

我没有被带回丞相府,而是直接被送到太子府门前。

府门朱漆斑驳,门口连个像样的守卫都没有,只有两个老态龙钟的内侍在打盹,萧瑟得不像储君的居所,倒像是个冷宫。

沈修德连马车都没下,只是让管家递给我一个小小的包裹。

「大小姐,这是老爷为你准备的嫁衣还有一些盘缠,你好自为之吧。」管家说完,马车便头也不回的走了,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上晦气。

我掂了掂那轻飘飘的包裹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

这就是我的亲生父亲。

门口的老内侍被惊醒,睡眼惺忪的打量着我:「什么人?」

「奉旨成婚的,沈念。」

老内侍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诧,随即变成了然的同情。

他叹了口气,推开那扇沉重的门:「进来吧,沈姑娘。」

一股浓重到化不开的药味跟霉味混杂在一起,几乎令人窒息。

院子里杂草丛生,廊柱上的雕花也蒙着厚厚的灰尘。

这便是传闻中皇帝最宠爱的嫡长子,如今的居所。

「太子殿下脾气不好,姑娘...多担待。」老内侍领着我穿过荒芜的庭院,低声提醒道。

我点点头,没说话。

他将我引到一间卧房前,便躬身退下了。

我推开门,屋内光线昏暗,那股药味更加浓郁。

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,我看见床榻上躺着一个人,形销骨立脸色苍白如纸。

听到动静,他缓缓睁开眼。
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,曾经或许也曾意气风发,如今却只剩下死寂的灰败还有浓烈的恨意。

「滚!」

一个沙哑破碎的字从他喉咙里挤出来,伴随着一个砸过来的枕头。

我侧身避开,缓步走到床前。

「外面的人没告诉你吗?我是来嫁给你的。」我平静的开口。

「你也配?!」李烨眼中迸发出疯狂的暴戾,他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无能为力,只能像一头被困的野兽般嘶吼,「沈修德好大的胆子!用一个山里来的野种羞辱孤!滚出去!不然孤杀了你!」

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,目光从他苍白的脸,落到他毫无生气的双腿上。

「杀了我?」我轻轻一笑,声音不大,却像冰珠子一样砸进他心里,「你现在连端杯水都费劲,拿什么杀我?」

「你!」李烨气得浑身发抖,俊美的五官因愤怒而扭曲。

我不再理会他的怒火,自顾自的说道:「脉象浮沉气血凝滞,舌苔白厚目中带煞。你中的不是寻常的毒,而是西域奇毒『蚀骨』。此毒发作时,如万蚁噬心痛不欲生,对么?」

床上的男人瞬间僵住了。

他眼中的暴戾跟疯狂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震惊还有戒备。

「蚀骨」之毒,是皇家秘辛,除了父皇跟几个心腹太医,无人知晓。

眼前这个被他视作羞辱的“野种”,怎么可能一口道破?

「你...到底是谁?」他的声音里,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确定。

我没回答他,而是走到桌边,倒了杯早已冷透的茶水,又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包。

布包打开,里面是九根长短不一的银针,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幽冷的光。

我捏起一根最细的针,在烛火上燎了燎,走到他床边。

「你想干什么!」李烨警惕的看着我。

「让你知道,我配不配。」

话音落下,我捏着银针的手快如闪电,精准的刺入他膝上的一处穴位。

「啊!」

李烨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。

不是毒发时的痛苦,而是一种尖锐的久违的刺痛感,从他那早已麻木如朽木的双腿上传来。

十八年来,他第一次,感觉到了自己的腿。

他猛地抬头,死死的盯着我,那双死寂的眼中,终于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
3

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,太子府那扇破旧的大门就被人“砰砰”的敲响了。

「姐姐!姐姐你开门啊!妹妹特地带了些滋补品来看你!」沈清语娇柔的声音穿透门板,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跟看好戏的意味。

我正在院子里打水,准备给李烨擦拭身体。

老内侍福安一脸为难的走过来:「沈姑娘,是...是相府的二小姐。」

「关着。」我头也没抬,言简意赅。

「可是...」

「我说,关着。」我抬起眼,淡淡的瞥了他一眼。

福安对上我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,不知为何,心里一突,剩下的话全都咽了回去,躬身道:「是。」

门外,沈清语见半天没动静,声音愈发大了:「姐姐!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太子殿下没有为难你吧?你快开门啊,你要是再不开门,妹妹就要担心得去禀告父亲了!」

她身后的丫鬟仆妇们窃窃私语,都在等着看笑话。

谁不知道太子李烨性情暴戾,最恨被人打扰,这个沈念嫁过来,怕是连第一晚都熬不过去。

就在这时,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
李烨坐在轮椅上,自己摇着轮子出来了。他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却比昨日清明了许多。

他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,冷声道:「吵。」

我点点头,把手里的毛巾拧干,走到他身后:「我处理。」

我走到大门后,没有开门,只是隔着门板,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道:「妹妹若是真有心,就把东西放下,然后回吧。太子殿下喜静,见不得外人。你的这份心意,我心領了。」

门外的沈清语一愣,她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。

她想象中,我不是应该哭哭啼啼的求她,或者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吗?

「姐姐,你这是什么话?我可是你 妹妹啊!你怎么能把我当外人?」沈清语不甘心的说,「我就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。」

「我过得很好。」我语气平淡,「就不劳妹妹挂心了。福安,送客。」

「你!」沈清语气结。

她带来的那些丫鬟仆妇也都面面相觑,这跟想象中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啊!

就在沈清语还想说什么的时候,我直接转身走了,留下她在门外气得直跺脚。

回到院中,李烨正看着我。

「你不怕得罪她?她是沈修德最宠爱的女儿。」

「我已经是太子妃了,不是吗?」我反问。

李烨一怔,随即自嘲的笑了笑:「一个废太子,跟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太子妃,倒是绝配。」

我没接他的话,而是拿出我的银针:「时辰到了,准备治疗。」

没过多久,福安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:「沈姑娘,不好了!相府二小姐...她,她把太医院的刘院判给请来了!说要为太子殿下诊脉!」

话音刚落,沈清语就带着一个五十多岁山羊胡一脸傲慢的老者闯了进来。

「姐姐,你别误会,我只是担心太子殿下的身体,特地请了刘院判来。」沈清语一脸“我为你着想”的表情。

那刘院判抚着胡须光面钢绞线,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:「就是你这个山野丫头在给太子殿下胡乱医治?简直是胡闹!太子殿下的身体何等金贵,岂是你能碰的?还不快快退下!」

他身后跟着的几个太医也纷纷附和,言语间充满了对我的鄙夷还有不屑。

李烨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
我却笑了,拿起一根银针,看着刘院判:「刘院判是吧?你说我胡闹,那你倒是说说,太子殿下得的是什么病?中的是什么毒?」

刘院判一滞,含糊道:「太子殿下是旧疾复发,体虚所致。」

「哦?旧疾?」我一步步逼近他,「那我再问你,你近日是否时常感觉心悸盗汗,每至午后便头晕目眩,以为是操劳过度,实则是肾阴亏损肝阳上亢之症?」

刘院判的脸色“唰”的一下白了。

我说的症状,分毫不差!这是他的暗疾,从未对人言说!

不等他反应,我的手腕猛地一抖。

「看好了,什么叫医术。」

话音落下,我手中的银针仿佛活了过来,化作一道银光,以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速度,在我眼前挽了个针花,随即稳稳的刺入李烨腿上的穴位。

那手法,快到仿佛出现了残影!

在场的所有人,包括那不可一世的刘院判,全都看傻了眼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
这...这是传说中的“飞针刺穴”!早已失传的绝技!

而轮椅上,李烨死寂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动容。

因为这一次,他不仅感觉到了刺痛,更感觉到一股温热气流,顺着银针刺入的地方,缓缓流淌开来。

他的腿,正在恢复知觉。

4

「这...这不可能!!」

刘院判指着我,手指都在发抖,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
他行医数十年,从未见过如此神乎其技的针法。那已经不是医术,而是近乎于“道”了。

沈清语也懵了,她原本是想借刘院判的手来揭穿我这个“骗子”,狠狠的羞辱我一番,让我在太子府彻底待不下去。

可现在,场面完全失控了。

我收回银针,看都没看他们一眼,只是低头问李烨:「感觉如何?」

李烨的目光复杂的看着我,喉结滚动了一下,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「......热的。」

这两个字,却像一道惊雷,炸在刘院判跟沈清语的耳中。

他们比谁都清楚,太子的腿早已麻木如死物,别说冷热,就是用刀割都不会有任何感觉。

现在,他竟然说“热的”?

「妖术!这一定是妖术!」沈清语失声尖叫起来,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掩饰她的心慌,「爹爹说的没错,你就是个天煞孤星,会用妖法害人!刘院判,你快揭穿她!」

刘院判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
揭穿?他拿什么揭穿?

他要是敢说这针法是假的,那他几十年的名声就全完了。

可要是承认是真的,那不就等于承认自己医术不精,连个山野丫头都不如吗?

我冷笑一声,目光终于落在了刘院판身上。

「刘院判,我再问你一次,太子殿下的病,你治还是不治?」

刘院判被我看得冷汗直流,支支吾吾道:「太子殿下...殿下的病症...甚为复杂,需...需从长计议。」

「从长计议?」我嗤笑道,「是想不出法子,只能拖延吧。既然你治不了,就给我闭嘴。」

我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
「你!你一个黄毛丫头,竟敢对本官如此无礼!」刘院判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。

「无礼?」我眼神一寒,「再敢在此聒噪,扰了殿下清静,信不信我让你那肾阴亏损,今晚就变成肾阳衰竭?」

刘院判吓得一个哆嗦,下意识后退了两步,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。

这个女人,她不仅能看出他的病,还能要他的命!

沈清语见刘院判都怂了,又急又气,转向轮椅上的李烨,哭得梨花带雨:「太子殿下,您千万不要被她骗了啊!她就是个灾星,会害了您的!」
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烨身上。

这位废太子,会相信一个神乎其技的“野丫头”,还是会顾及丞相府的颜面?

李烨沉默了片刻,他那双沉寂的眸子缓缓抬起,掠过哭哭啼啼的沈清语,掠过面如土色的刘院判,最后,定格在我身上。

他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
「孤信她。」

他看着我,一字一顿的说道:「从今日起,孤的身体,只由太子妃一人诊治。其余闲杂人等,若无传召,不得踏入东宫半步。」

说完,他冰冷的目光扫向沈清语跟刘院判。

「还不滚?」

这声“滚”,带着久违的储君威严,让沈清语跟刘院判心头一颤,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,屁滚尿流的逃离了太子府。

整个院子,终于安静了下来。

我看着李烨,他也在看着我。

四目相对,有什么东西,在悄然改变。

我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,直视着他的眼睛,无比认真的说道:「给我三个月。三个月之内,我让你重新站起来。」

这已经不是军令状,而是一个承诺。

一个来自神医传人,对她要守护的病人,也是她名义上的丈夫的承诺。

李烨深深的看着我,许久,他缓缓伸出手,覆在了我放在他膝盖上的手上。

他的手很冷,却很用力。

「好。」

5

一个月后。

太子府的院子里,李烨已经可以靠着自己的力量,从轮椅上站起,扶着墙壁缓缓行走。

虽然步履蹒跚,每一步都耗费巨大力气,但他确确实实的站起来了。

福安跟几个老侍从跪在一旁,哭得老泪纵横。

「殿下...殿下站起来了!老奴不是在做梦吧!」

「苍天有眼!苍天有眼啊!」

我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一件外袍,平静的看着他。

这一个月,我几乎耗尽了心血。

每日施针药浴还有推拿,配合我独门的内功心法为他疏通经络。

李烨也表现出了惊人的毅力,无论过程多么痛苦,他都咬牙坚持,从未喊过一声疼。

「感觉怎么样?」我走上前,将外袍披在他身上。

「很好。」李烨的声音依旧简洁,但额角的汗水跟粗重的喘息,暴露了他此刻的激动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,眼中是失而复得的狂喜。

他不仅能站,还能感觉到力量正在一点点回到他的腿上。

这个被他视作“羞辱”的女人,真的给了他一个奇迹。

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,整个京城为之震动。

一个被断言终生残疾的废太子,竟然在一个月之内就能下地行走了?这简直是天方夜譚!

有人惊叹于我的医术,也有人对此嗤之以鼻,认为不过是回光返照。

其中,最坐不住的,便是二皇子李谦。

是夜,月黑风高。

我正在灯下研究一卷古医书,李烨则在练习站立。

突然,我耳朵一动,放下了书卷。

「怎么了?」李烨察觉到我的异样。

「有客人来了。」我吹熄了蜡烛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,「大概七个,身上都带着杀气。」

李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:「是李谦的人。他等不及了。」

「你躲到床下去。」我将他扶到床边,压低声音道,「无论发生什么,都不要出来。」

「那你...」李烨抓住了我的手,眼中满是担忧。

「放心。」我冲他安抚的笑了笑,「山上的野兽,可比这些人难对付多了。」

说完,我从床底摸出一个小盒子,里面装着一些我闲来无事用山中毒草制成的粉末。

又将房间里的桌椅看似随意的挪动了几个位置。

很快,几道黑影如鬼魅般潜入了院子,悄无声息的逼近了我们的卧房。

他们显然是专业的杀手,动作干净利落。

为首的黑衣人做了个手势,几人破门而入。

然而,迎接他们的不是沉睡的男女,而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跟扑面而来的奇异香气。

「不好!有埋伏!」

为首之人惊呼一声,但已经晚了。

那香气无孔不入,吸入的瞬间,他们便感觉头晕目眩四肢无力。

更诡异的是,他们发现自己像是陷入了迷宫,明明是小小的卧房,却怎么也冲不出去,总是在原地打转。

这是我跟师父学的奇门遁甲之术,配合着致幻的毒粉,对付这几个杀手绰绰有余。

黑暗中,我如同一只灵猫,悄无聲息的穿梭在他们之间。

我没有用兵器,只是用手里的银针,精准的刺入他们脖颈的昏睡穴。

“噗通”、“噗通”...

不过片刻功夫,七个杀手便悄无声息的倒在了地上,不省人事。

我重新点亮蜡烛。

李烨从床下出来,看着满地躺着的黑衣人,再看向毫发无损的我,脸上的震惊无以复加。

他知道她医术高超,却没想到,她还精通这些江湖上的杀人伎俩。

「你...」他看着我,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「你师父究竟是什么人?」

「一个隐居山野,不想被人打扰的老头子罢了。」我轻描淡写的说道,开始检查这些杀手身上有没有什么线索。

李烨沉默的看着我忙碌的背影。

这一刻,他心中对我的最后一丝怀疑跟戒备,也烟消云散。

他意识到,我不仅是他的医生,他的太子妃,更是他复仇之路上,最强大最可靠的盟友。

他走到我身边,第一次主动向我袒露了他的秘密。

「我的人,已经查到了当年给我下毒的宫女。她被灭口之前,留下了一样东西。」

他从怀里拿出一块小小的玉佩,玉佩上刻着一个奇特的符号。

「二皇子母妃家族的徽记。」我一眼就认了出来,随即,我看到了玉佩背面,一个用针尖刻下的,几乎难以辨认的字。

——“僧”。

我的心,猛地一沉。

6光面钢绞线

太子能站起来行走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皇宫跟京城。

最先坐不住的,是我那位“高瞻远瞩”的父亲,当朝丞相沈修德。

第二天一早,他便带着沈清语,备着厚礼,门庭若市的来到了太子府。

这一次,府门大开,福安将他们客客气气的请到了正厅。

我跟李烨并肩坐于主位。

李烨已经能坐得笔直,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已经恢复了七八分,让人不敢直视。

沈修德一进门,看到这一幕,瞳孔就是一缩。

他堆起满脸的笑意,深深一揖:「老臣,参见太子殿下,太子妃殿下。」

沈清语也跟着行礼,只是那眼神,跟见了鬼一样,死死的盯着李烨的腿。

「父亲免礼。」我淡淡开口,连“请坐”都懒得说。

沈修德也不尴尬,搓着手上前一步,满脸关切:「念念啊,听说你把太子的腿治得大好了,为父真是...真是为你感到骄傲啊!你不愧是我沈家的女儿!」

他这副嘴脸,看得我直犯恶心。

「丞相大人说笑了。」李烨先我一步开了口,语气冰冷,「太子妃自嫁入东宫,便是皇家的人。她的荣耀,预应力钢绞线跟沈家,再无干系。」

一句话,直接堵死了沈修德所有想攀关系的话。

沈修德的笑僵在脸上,额头渗出了冷汗。

他这才意识到,眼前的太子,已经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废人了。

沈清语见状,连忙上前,柔声细语的对李烨说道:「殿下,您别误会,爹爹没有别的意思。我...我们只是来看看姐姐,顺便...顺便给您赔罪。」

她说着,便楚楚可怜的跪了下来,眼眶红红的:「上次是清语不懂事,冲撞了殿下跟姐姐,还请殿下恕罪。」

她这招以退为进装可怜博同情,在京城贵公子圈里向来无往不利。

她以为李烨也会吃这一套。

然而,李烨只是冷冷的看着她,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
他甚至没跟我商量,直接对一旁的福安道:「掌嘴二十,然后扔出去。东宫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跪的地方。」

「是,殿下。」福安应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。

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立刻上前,一边一个架起沈清语。

「殿下!殿下饶命啊!」沈清语彻底慌了,她怎么也想不到李烨会如此不留情面,「爹!救我!爹!」

沈修德也吓了一跳,连忙求情:「殿下息怒!小女无知,还请殿下看在老臣的薄面上...」

「你的薄面?」李烨冷笑一声,眼神锐利如刀,「沈相的薄面,在把嫡女当弃子,送来东宫冲喜的时候,就已经被自己踩在脚底了。」

“啪!啪!啪!”

清脆的掌嘴声在厅堂里响起,伴随着沈清语的哭喊求饶。

沈修德站在原地,面如死灰,浑身都在发抖。

他终于明白,他当初那个决定,到底错得有多离谱。

他失去的,不仅仅是一个女儿,更是未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泼天富贵!

打完二十下,沈清语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,被两个婆子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。

沈修德看着我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。

我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慢悠悠的开口:「父亲大人,我跟沈家,在踏入这东宫大门的那一刻起,就早已两清。往后,也请您,别再上门了。」

我顿了顿,抬眼看着他,一字一句道:「我嫌脏。」

沈修德如遭雷击,踉跄着后退一步,最后在一片死寂中,失魂落魄的离开了。

他走后,李烨才看向我,问:「解气了?」

我摇摇头,从袖中拿出一小瓶药酒递给他:「这点开胃小菜,算什么解气。」

这瓶药酒,是我用数十种珍稀药材,配以青云山顶的雪水酿造了七七四十九天而成,对活血通络有奇效。

李烨接过,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。

一股暖流瞬间从腹中升起,涌向四肢百骸,尤其是双腿,仿佛有无数只小手在按摩,充满了力量感。

他看着我,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灼热。

「沈念,」他低声唤我的名字,「谢谢你。」

我笑了笑,扶着他站起来:「光说谢谢可不够。走,我扶你,我们去院子里走走,看看这东宫的太阳。」

阳光下,两道身影紧紧相依,一步,一步,走得缓慢而坚定。

7

半月后,宫中举办夜宴,庆贺边疆大捷。

皇帝特意下旨,命所有皇子偕妃嫔出席,其中,也包括了太子李烨。

这是李烨残疾之后,第一次要在如此盛大的场合公开露面。

整个京城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。

当我跟李烨出现在宴会厅门口时,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鸦雀无声。

所有人的目光,都像被磁石吸引一般,齐刷刷的投了过来。

李烨身着玄色蟒袍,身形依旧清瘦,但腰背挺得笔直。他没有坐轮椅,而是...站着。

我穿着一身简单的月白色宫装,未施粉黛,只是挽了个简单的发髻,扶着他的手臂,与他并肩而立。

他就这样,在我的一路搀扶下,一步一步,虽然缓慢,却无比坚定的,走进了大殿。

走到了属于他的,那个空悬了数年之久的位置上。

全场死寂。
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仿佛看到了神迹。

废太子...真的站起来了!

我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落在我身上,有震惊有嫉妒有探究还有怨毒。

尤其是沈清语,她今天精心打扮,穿了一身最艳丽的妃色宫裙,脸上涂了厚厚的脂粉,才勉强遮住上次留下的巴掌印。

她原本是想在宴会上艳压群芳,可此刻,她站在人群中,像个滑稽的戏子。

而我,一身素衣,却因为站在李烨身边,成为了全场最耀眼的女人。

皇帝坐在龙椅上,看着缓缓走来的儿子,那双威严的眼中,也泛起了激动的水光。

「烨儿...你的腿...」

「回父皇,」李烨在我扶持下站定,躬身行礼,声音洪亮清晰,「儿臣得太子妃精心诊治,已无大碍。」

“轰”的一声,大殿彻底炸开了锅。

「竟然是真的!太子妃竟然真的有如此神技!」

「这沈家嫡女,哪里是什么天煞孤星,分明是福星啊!」

「沈丞相这次可是看走眼了,把珍珠当鱼目,白白便宜了太子!」

我听着这些议论,面色平静,却能感觉到身旁的沈修德,身体在微微发抖。

宴会开始,歌舞升平,却人人心思各异。

酒过三巡,二皇子李谦端着酒杯站了起来。

他笑着对李烨说:「皇兄大病初愈,真是可喜可贺。不过,弟弟听说,皇兄能有今日,全靠皇嫂一手医术。只是...皇嫂毕竟年轻,又出身山野,弟弟有些担心,皇兄的病根是否真的除尽了?可别是用了什么虎狼之药,透支了身体,那可就得不偿失了。」

他这话,明着是关心,暗地里却是在质疑我的医术,暗示我用的是邪门歪道。

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们身上。

李烨正要发作,我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,站了起来。

我看着李谦,微微一笑:「多谢二皇子关心。不过,医者之事,讲究望闻问切,最忌不懂装懂妄下定论。否则,贻笑大方事小,害人性命事大。」

我顿了顿,话锋一转:「说起来,我观二皇子面色,印堂发暗眼下乌青脚步虚浮,这似乎是酒色过度,内里亏空的表现。我这里倒是有个方子,专治此症,不知二皇子可有兴趣?」

“噗嗤”一声,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笑了出来。

大殿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古怪起来。

李谦的脸,“唰”的一下涨成了猪肝色。

他本想让李烨跟我出丑,没想到反被我当众揭了短,说他肾虚!

这对一个皇子来说,简直是奇耻大辱!

「你...你胡说八道!」李谦气急败坏。

「哦?」我挑了挑眉,「我是不是胡说八道,二皇子你心里最清楚。你府上的姬妾,怕是比太医院的太医都清楚吧?」

此话一出,满座哗然。

李谦好色,是京中人尽皆知的事情。我这话,无疑是把他的遮羞布狠狠的扯了下来,扔在地上踩。

他指着我,气得浑身发抖,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。

皇帝看着李谦丢人现眼的样子,眉头紧锁,眼中闪过一丝不悦。

他沉声道:「好了!今日是喜宴,休得胡言!沈氏,还不坐下!」

「是,父皇。」我从善如流的坐下,仿佛刚才那个言辞犀利,把皇子怼得哑口无言的人不是我。

李烨在我坐下后,低头在我耳边,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「干得漂亮。」

手机号码:15222026333

我冲他眨了眨眼。

这只是个开始。

好戏,还在后头。

8

宴会之后,我在东宫的地位,乃至在整个皇宫的地位,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再也无人敢轻视我这个“山野丫头”,宫人们见了我,无不恭恭敬敬的称一声“太子妃”。

而我的生活,却并未因此改变。每日除了给李烨做最后的康复治疗,便是翻阅师父留下的医典跟毒经。

那块刻着“僧”字的玉佩,始终是我心头的一根刺。

直觉告诉我,当年那个断言我为“天煞孤星”的妖僧,跟给李烨下毒的幕后黑手,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
这天,我正在研究「蚀骨」的解毒方子,发现其中一味主药“龙血藤”,跟我师父笔记中记载的一种西域奇香“醉梦昙”的成分极为相似。

而“醉梦昙”的注释里,赫然写着:此香为西域拜火教妖僧所制,能惑人心智,亦可入药为毒。

我瞬间醍醐灌顶!

拜火教,妖僧!

我立刻拿着医典去找李烨。

彼时,他正在书房处理一些密信。

他的腿已经能正常行走,只是还不能剧烈运动。

他不再是那个只能困于床榻的废人,属于储君的锋芒,正一点点展露。

「你看这个。」我将书摊在他面前。

李烨看到“拜火教妖僧”几个字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。

「十八年前,给我批命的那个妖僧,据说就来自西域。」我沉声道,「而你中的毒,也来自西域。我不相信这是巧合。」

李烨沉默了片刻,从书案的暗格中取出一叠卷宗递给我。

「这是我这些年,暗中调查的所有线索。」

我翻开卷宗,心头一震。

里面详细记录了二皇子李谦如何与西域使臣勾结,如何买通宫人,以及...如何在一个名为“慧真”的妖僧的帮助下,得到了「蚀骨」之毒。

卷宗的最后,还附了一张慧真和尚的画像。

那张脸,即便时隔十八年,依旧清晰的刻在我的记忆里。

就是他!

当年那个指着尚在襁褓中的我,满口胡言,害我跟亲生父母分离十八年的罪魁祸首!

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底升起,随即被滔天的怒火所取代。

「原来是他。」我捏着画像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李烨将我的手包裹进他的掌心,沉声道:「不只是他。沈念,你做好准备,这件事,可能还会牵扯出你不想看到的人。」

他指的是谁,我们心知肚明。

当年若没有沈修德的默许,甚至配合,一个外来的和尚,怎么可能轻易接触到相府的嫡长女,又怎么可能让“天煞孤星”的批命传得人尽皆知?

沈修德,为了自己的仕途,为了家族的安宁,不仅抛弃了我,甚至可能从一开始,就是这场阴谋的参与者。

「我没有不想看到的人。」我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,眼神坚定而冰冷,「我只想看到,所有害过我们的人,都付出应有的代价。」

李烨看着我眼中的决绝,笑了。

他握紧我的手,眼中是跟我如出一辙的狠厉跟决断。

「好。那我们就联手,送他们一份大礼。」

他将我拉到一副京城舆图前,指着城郊的一座寺庙。

「慧真这个老秃驴,最近就藏在这里。李谦以为神不知鬼不觉,却不知我的人早已盯上了他。」

「我们不能直接去抓。」我立刻说道,「他们会销毁证据,甚至倒打一耙。」

「当然。」李烨胸有成竹的笑道,「所以,我们要引蛇出洞。」

他附在我耳边,低声说出了他的计划。

我听着,眼睛越来越亮。

「就这么办。」我说道,「我再加一把火。我对外放出消息,就说我已经找到了彻底根除「蚀骨」的办法,三天后,太子便可痊愈如初。」

李烨看着我,眼中满是欣赏:「沈念,你我,天生一对。」

这个消息,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中,必将惊起所有潜藏在暗处的毒蛇。

而我们,早已张好了天罗地网,只等他们自投罗网。

9

三天后,正是皇帝每月初一前往皇家寺庙“大相国寺”上香的日子。

而我们故意放出的消息,也在这三天里,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。

二皇子府。

李谦听着手下的回报,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。

「你说什么?李烨那废物真的要痊愈了?」

「回殿下,消息千真万确。据说太子妃找到了神医留下的古方,如今整个东宫都张灯结彩,跟过年似的。」

李谦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一旦李烨彻底痊愈,以父皇对他的宠爱,储君之位便再无他置喙的余地。

他这么多年的心血,就全都白费了!

「不行,绝不能让他痊愈!」李谦眼中迸发出狠毒的光芒,「慧真大师呢?让他立刻来见我!」

很快,一个身披袈裟的僧人便出现在李谦面前,正是画像上的慧真。

「殿下何事如此惊慌?」慧真语气平淡。

「大师!李烨马上就要好了!我们必须在他痊愈之前动手!」李谦急道。

慧真闻言,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但很快镇定下来:「殿下莫急。贫僧这里,还有一剂猛药。只要让他服下,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活。」

「好!太好了!」李谦大喜,「今日父皇要去大相国寺,宫中守卫正是最松懈的时候,我们正好可以动手!」

「不可。」慧真却摇了摇头,「在东宫动手,目标太大,容易留下把柄。最好的时机,是在大相国寺。」

他凑到李谦耳边,低语了几句。

李谦听完,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:「好计策!就这么办!届时,李烨暴毙,父皇受惊,我再出手“护驾”,这储君之位,非我莫属!」

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,却早已一字不落的,通过李烨的眼线,传到了我们耳中。

大相国寺,金碧辉煌的大雄宝殿内。

皇帝正在上香,皇子百官分列两侧。

我跟李烨也赫然在列。李烨今日看起来精神焕发,行动自如,与常人无异,引得众人频频侧目。

就在仪式进行到一半时,二皇子李谦突然指着李烨,满脸惊恐的大喊:「父皇!小心!皇兄他...他疯了!」

只见李烨突然双目赤红,表情狰狞,仿佛失去了理智,嘶吼着朝皇帝扑了过去!

场面瞬间大乱!

「护驾!快护驾!」

禁军侍卫们蜂拥而上,试图拦住“发疯”的李烨。
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如洪钟般响起:「陛下莫慌!太子殿下这是余毒攻心,神志不清!待贫僧来制住他!」

慧真和尚不知从何处窜出,手持一串佛珠,口中念念有词,便要上前。

李谦立刻配合的大喊:「对!快请大师出手!只有大师能救皇兄!」

眼看一场“太子弑父”的戏码就要上演,而慧真跟李谦,将成为最后的“救世主”。

突然,一道清冷的女声划破了混乱。

「都住手!」

我排开众人,走到场中,冷冷的看着慧真跟李谦。

「演得真像啊。只可惜,你们的戏,到此为止了。」

话音落下,原本“疯魔”的李烨,突然停下了动作,他眼中的赤红跟狰狞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嘲讽。

他根本没有发疯!一切都是装的!

李谦跟慧真的脸色“唰”的一下全白了。

「来人!」李烨一声令下,大殿四周,早已埋伏好的东宫卫士跟禁军统领的人马瞬间涌出,将整个大殿包围得水泄不通。

「你们...你们!」李谦指着我们,惊骇得说不出话来。

「二皇子,别来无恙啊。」我走到慧真面前,看着这张让我憎恨了十八年的脸,一字一句道:「还有你,慧真大师。或者,我该叫你,拜火教的妖僧?」

慧真身体一僵,知道事情败露,转身就想逃。

但李烨早已一脚踹在他腿弯,将他踹翻在地。

皇帝坐在龙椅上,面沉如水地看着这一切。他不是傻子,到了这一步,他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
「说!你们究竟有何阴谋!」皇帝怒吼道。

人赃并获,慧真知道抵赖无用,却突然指着一旁早已面无人色的沈修德,疯狂大笑起来:「哈哈哈哈!阴谋?陛下,您该问问您的好丞相!当年若不是他配合,我怎能给太子殿下下毒?又怎能污蔑他那刚出生的女儿是天煞孤星!」

“轰!”

沈修德如遭雷击,双腿一软,直接瘫倒在地。

「不...不是我...陛下,他血口喷人!」他语无伦次的辩解着。

「血口喷人?」李烨冷笑一声,呈上一份早已准备好的供状跟物证,「这是当年给你传递消息的那个小太监的画押!这是你当年赏赐给慧真的金银票据!沈修德,你还有何话可说!」

在确凿的证据面前,沈修德所有的防线彻底崩溃。

他瘫在地上,面如死灰,口中喃喃自语:「完了...全完了...」

真相大白于天下。

皇帝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李谦跟沈修德,一字一顿道:「传朕旨意!!二皇子李谦,谋害手足意图弑君,废为庶人终身圈禁!妖僧慧真,凌迟处死!丞相沈修德,革职抄家,沈氏一族全部流放三千里!」

圣旨下达,尘埃落定。

我看着瘫软如泥的父亲,跟早已吓晕过去的沈清语,心中没有一丝波澜。

我走到李烨身边,握住了他的手。

我们的复仇,结束了。

而我们的未来,才刚刚开始。

10

二皇子被废,沈家倒台,朝堂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洗牌。

李烨以雷霆手段肃清了所有二皇子党羽,收拢了权力,其才干跟魄力,让所有曾经轻视他的人都为之侧目。

半个月后,皇帝下旨,册封李烨为监国太子,代行天子之职。同时,亲笔写下诏书,册封我为太子妃,享皇后仪制,荣耀无双。

册封大典那天,我穿着繁复的礼服,一步步走上丹陛,接受百官朝拜。

我的身后,是万丈荣光。

而曾经看不起我嘲笑我抛弃我的人,如今都已化为尘埃。

沈家被抄家后,沈修德跟沈清语被关在天牢,等待着流放日期的到来。

他们散尽了最后的家财,只求能在临走前,再见我一面。

福安将请求递到我面前时,我正在为李烨整理奏折。

「娘娘,您看...」

「不见。」我头也没抬,淡淡的吐出两个字。

相见不如不见。

多看一眼,都只会脏了我的眼睛。

福安躬身退下。

据说,当消息传到天牢时,沈修德一夜白头,沈清语则彻底疯了,嘴里不停地喊着:“我才是太子妃...我才是...”

悔恨吗?

也许吧。

但他们的悔恨,于我而言,早已无足轻重。

流放那天,京城下起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。

我站在东宫的廊下,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。

一件带着温度的狐裘大氅轻轻披在了我的肩上。

李烨从身后拥住我,下巴抵在我的发顶,声音低沉而温柔:「在想什么?」

柑橘类水果属于芳香类果蔬,不仅橘肉可以食用,橘皮、橘络、橘核、橘叶都有一定药用价值,比较适合气滞明显的人群食用,如乳腺增生、乳腺结节和甲状腺结节患者,芳香的气味也有助于改善不良情绪。

「在想,山上的雪,应该比这里更大。」我靠在他怀里,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。

「想回去了?」

我摇摇头,转身看着他,伸手抚上他俊朗的眉眼:「我的家,在这里。」

有你的地方,才是家。

李烨的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,他低下头,轻轻吻在我的额头。

「沈念,等来年开春,我带你去江南。父皇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,这江山,很快就要交到我手上了。」

他握住我的手,放在唇边,一字一句,郑重如许下誓言:

「届时,我许你天下为聘江山为礼,你做我唯一的皇后。」

大雪纷飞,落满我们的肩头,仿佛要将这一刻定格到地老天荒。

我笑着,踮起脚尖,吻上他的唇。

「好。」

(全文完)光面钢绞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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